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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通变态合击传奇

父亲两个字对于我来说是陌生却也是深刻的

时间:2013-1-29 16:01:14  作者:东阳木雕网  来源:http://www.haomd.com  查看:16  评论:0
内容摘要:  朋友从重庆带回一些兔肉,看到它们,我陡然就想起了我的父亲。   父亲是初中毕业,那个年代有个初中文凭,只要自己会说,其实可以混个好差事。但是父亲却是那种典型的老实巴交的人,木讷,不懂得与人相处,不懂得和人处理关系,所以最后的最后,父亲只是成了众多...
  朋友从重庆带回一些兔肉,看到它们,我陡然就想起了我的父亲。
 
  父亲是初中毕业,那个年代有个初中文凭,只要自己会说,其实可以混个好差事。但是父亲却是那种典型的老实巴交的人,木讷,不懂得与人相处,不懂得和人处理关系,所以最后的最后,父亲只是成了众多的农民工中的一员,靠出卖自己的体力维持家庭生计。
 
  我对于父亲的映像一直是很模糊的,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为了养家就常年累月的在外面打工,下煤窑,进隧道。一切辛苦的事情他都在做。那个时候家里连电话都没装,整个村子就有一两家有电话,父亲就每个月定期打电话,大多数时候都是母亲接,我很少有跟父亲讲话。虽然是这样,那个时候还是很想念父亲的,每次有邻居大叔要去父亲那里,母亲就会给父亲捎一些茶叶和鸡蛋豆干之类的东西,我就会写纸条,然后塞在茶叶包里。每到年终父亲要回家的时候,总会打电话问母亲我们要什么,那个时候基本都是盼望父亲能快点回来。尔后,我会在父亲提着大包小包还没进门的时候就飞快的跑出去抱住父亲的双腿,父亲就会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我举起来,在空中转一个圈。印象比较深的是有两年父亲回来,我刚好碰上扁桃腺发炎,肿个老大的腮帮子,父亲就会说,一年没见,头长那么大了。
 
  后来,随着时光的渐渐流逝,自己慢慢的成长,小妹的降生,对于父亲的这种感情就没有那么强烈了。不会再给父亲写信,甚至觉得这是很幼稚的事情,因为父亲从来不会回信,也不会表达他收到信之后的感情。而父亲对于小妹的远远胜于我的宠爱也让父亲离我越来越远,很多时候,母亲若不在家,家里只剩下我和父亲的局面都是会很尴尬的,因为大家基本都不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说。而父亲跟小妹在一起,却是完全的不同了,他们总会聊得很开心,似乎总有讲不完的话。
 
  后来的后来,我就逐渐适应了这种氛围,我并不嫉妒小妹,因为母亲给我的爱也远远胜于她给小妹的爱,连她自己都说,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的就想对你好。我说过母亲这样不好,母亲说没办法都习惯了。
 
  后来慢慢长大了一点,开始上学,爷爷常常弄些很好的诗词让我背,爷爷是很喜欢看书的一个人,他有一个书柜,里面有好几十本书。三叔就教我数学,而父亲却从来没教我任何东西。那个时候我脑子中会冒出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一代人还不如一代人,爷爷那么有文化,而父亲却不同爷爷一样。不过,他们爷三个(爷爷,三叔,父亲)却对三国演义很感兴趣,老版三国热播的时候,他们三个每天都会把时间挤出来看,他们还强迫我跟着他们一起看。
 
  初中,高中直到大学,离家是越来越远,对于家的概念也越来越模糊,对于父亲的记忆也零零星星记不起太多。只记得很小的时候,他常常背着我,翻山越岭的到外婆家。还有一次父亲要回家问买什么带给我,我说是凉鞋。后来父亲回来的时候没有买,他说他到集市跑了一天,没有看到漂亮的皮凉鞋。后来他为这件事愧疚了很久。
 
  2002年的春节,我,母亲,小妹三个人围着火炉烤火,母亲问我跟小妹,她出去工作,让父亲留在家里怎么样。小妹连声说好,我说不好,让父亲留在家里我哦就每个星期待学校不回家。我并不是恨父亲,我害怕跟父亲独自相处时的那份无言的沉寂的尴尬。结果第二天晚上一家人烤火的时候,小妹就把我说的话跟父亲说了,结果原本说得很开心的父亲突然就沉默了,沉默了很长时间,再起身回房间。母亲责怪小妹多嘴,我则愧疚极了。
 
  我想,那一次,我是真的戳痛父亲了吧。
 
  上高中的时候开始,直到高考,父亲没有说过任何一句鼓励我的话。反而是三叔还有姨夫他们在高考前打电话帮我缓解那种紧张的压力。那个时候,对于父亲,从心里上感觉是越发疏远了。父亲在我生命里扮演的角色好像就是努力赚钱供我们读书,对于其他的所有事情,父亲从来都是不干涉,不闻不问。
 
  上了大学以后,家里的压力更大了,父亲果断跟人去了隧道,从事着很辛苦的工作。而父亲本人开始也有了转变,会定期给我打电话,问钱够不够用,天热不热,冷不冷,还会叮嘱要加衣服。母亲说父亲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打电话,父亲的话终于是多起来了,我惊讶父亲的这种转变,但是仍旧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父亲。虽然联系的多了,每次也只是问问他好不好,提醒注意身体,吃饱饭,多休息,好像其他的也确实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们之间的隔阂是成年累月的积攒起来的,所以也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消除。
 
  2011年春节回家,有次在看百家讲坛,父亲也坐在旁边,当时讲的内容是秦始皇到底是谁的儿子。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只不过确实没什么好看的,父亲看了一小会儿,收起椅子说了句“一些历史学家整天屁事没有,净研究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秦始皇是谁的儿子又不对历史产生影响,都死了几千年的人了,还这样翻来覆去的刨根问底,闲得慌,有这样的时间不如去研究研究国家现在的状况,未来怎么走,历史都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在心里偷笑了,我惊讶于父亲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仔细想想这句话也太在理了。
 
  2012年春节回家,见到父亲,心里突然有些难过。那个曾经腰板挺直的父亲,那个曾经朝气蓬勃的父亲在一年的时间里仿佛老了很多——发际线后移,生了白发,背也开始有点驼了,眼角的皱纹很深。当然我是暗中观察的,我仍旧是无法直视父亲的目光,他对我真的是太陌生了。即使是可以休息,父亲也没闲着,到处弄木头,烧成炭储藏着。母亲打趣说,你父亲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他辛辛苦苦烧的木炭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舍不得烧,去烧柴火,留着你们将来有家了可以烧。我说,以后烧煤多方便,哪里还用木炭。母亲说,煤炭哪里有木炭暖和。我说,我还指不定什么时候结婚呢;母亲说,你早晚是要成家的。父亲就在一旁不讲话。后来父亲打猎打到一只野兔,我对母亲说,不要都吃了,给我留一点,熏干我带回学校。走的时候发现肉还有好多,问及母亲,母亲说,你爸听说你要吃就舍不得吃了,让都留着。
 
  那段时间新版《还珠》正在热播。父亲每天晚上会准时收看,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边看还一遍跟小妹讨论里面的情节,那一刻,我竟意识到,父亲是老了,实实在在的老了。
 
  前一阵子母亲打电话,我问及父亲的情况,母亲说,父亲还在工地上,每天虽然穿着筒靴,但是还是得浸在冰凉的稀泥里,所以时常喊腿疼,大概是风湿犯了。听完这些,我早已经泪流满面,父亲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听起来好像很轻松,从未说过多辛苦。有一次,我问起父亲的情况,问他热不热,父亲很开心的回答:宿舍有空调,我们打在13℃,一天24小时全开。
 
  我打电话给父亲,让他回家,他说干的挺好的,工作还没结束,不回。我就直接发脾气了,父亲就在那边说,很快就完了,就可以回家,不用担心。
 
  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骂着自己,是他用健康和生命在换我大学的文凭和知识,也暗自发誓,一定要努力让自己过的很好,不辜负他的辛苦和努力。
 
  前两天打电话,他已经回十堰,在母亲那里,他们说等我考完了一起回家。
 
  我曾怀疑父亲是否真的懂爱,后来,走的久了,才知道,父亲虽然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男人,他给的爱无以言表,但是却是最深刻和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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